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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即便現在就結束性命,我也已了無遺憾!」

                釋昭慧


106.12.27 下午,劉吉雄導演前往玄奘大學拜訪昭慧法師。

臉書留言錄(之五一四
106.12.27

今天下午與劉吉雄導演二度見面,真是既感動,又開心!
吉雄先生,現職電視電影及紀錄片導演。電影攝影作品、短片及紀錄片作品曾於費城影展、日舞影展、富川奇幻電影節、電影金馬獎、MoMA現代藝術博物館、光州ACC亞州文化殿堂等展出。他拍攝中的紀錄片計劃是《例外之地:台灣海峽之澎湖越南難民營》。共同編劇作品《恩愛夫妻》(2016),獲選國家電影中心優良劇本首獎。
吉雄導演發願重構澎湖難民營(1977-1988)十二年間的事件發生、歷史背景與後續發展,因此完成了《例外之地:台灣海峽之澎湖越南難民營》紀錄片。詳見「臺灣海峽之澎湖越南難民營Penghu Vietnamese Refugee Camps in Taiwan Strait」粉絲頁
謹自粉絲頁摘三段簡介如下:
「本紀錄片在『與記憶之猛獸搏鬥』的脈絡下,以一處『離島之離島』的『例外之地』作為東亞記憶的碎片,為台灣當代社會思考自身的樣態,意圖提出某種串聯東北亞與東南亞的構圖視角。
「《例外之地》,主題是已經拆除且幾乎無人知曉的澎湖越南難民營(1977-1988),紀錄片製作者因為廿年前的難解夢境而緣起拍攝。澎湖越南難民營是『離島之離島』的『例外之地』:近十二年間,它曾經收容過46艘難民船、超過2000名難民,但是從1980年代中期開始,就已經被台灣人及世界所完全遺忘,並且在2003年春天完全拆除。
「1975年西貢淪陷/解放、1976年毛澤東死後直到1979年初,因為美國與北京政府建交,台灣的蔣經國政府正是取材自澎湖難民營的海上漂流經歷,全面展開《南海血書》的『反共』及『反美』政治宣傳行動。然而,具體而多重的生命漂流經驗,在此抽象而單一的政治宣傳背景,幾乎完全被漠視而不可見。本片以澎湖越南難民營為例,試圖採取蘇聯解體之前『冷戰轉向』的進路,描寫如此難民漂流經驗的多重脈絡。(紀錄片本事 bit.ly/place-of-exception-v1 // 計劃fb: bit.ly/boatpeople_penghu // 澎湖難民船: bit.ly/refugee-boats-to-Penghu)」
為了拍攝這部紀錄片,吉雄導演幾乎散盡家財,而且風塵僕僕,天涯海角走訪相關地點與人物,乃至當事人的後代子女,只為了讓這段海上難民的悲劇性歷史得以重構,而且不被遺忘。
世間就有這麼可敬可愛的人,為那群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難民尋求「轉型正義」(Transitional Justice),竟可以死生以之地投入這項艱難備至的歷史重構工程!
在紀錄片即將告竣的此時,他告訴我:「做完這部紀錄片,即便現在就結束性命,我也已了無遺憾!」

照片一:

照片二:

照片三:

 

與馬小琴的善緣──懷念古道熱腸的馬彔庭先生

臉書留言錄(之五一五
106.12.27

上一次與吉雄導演見面,是在三年前(103.2.23)。吉雄導演為了拍攝台灣海峽之澎湖越南難民營紀錄片,因而查訪當年馬曉濱事件的當事人家屬。他到珠海走訪馬曉濱的妹妹小琴,到越南走訪唐龍的朋友。
原來在民國七十八年,台灣發生「馬曉濱事件」,唐龍是越南海上難民之一,當年在臨刑前夕,於人權團體呼籲下,政府讓唐龍弟弟尚明與曉濱妹妹小琴來到台灣,見他們的哥哥最後一面。小琴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得到佛法的安慰,因此在離台之前皈依三寶(照片二)。
八十一年九月底,我受邀至天津參加「李叔同圓寂五十週年研討會」,這是我第一次的大陸之行,因此想順道尋根
──回梅縣家鄉探望族親。小琴住在珠海,先生名袁忠志,在銀行工作,她知道我去到天津,特別飛到天津來跟我會面(照片三:於天津黃厓關合影)。
研討會後,小琴陪同我們到北京參訪名勝古蹟與各處寺院,那時正好碰到中國「十一」國慶。我們從北京搭飛機到廣州,她父親從湛江坐十幾個小時公車前來接機。我因為訂不到從廣州到梅縣的機票,而且回程在香港還有演講不能耽誤,所以只好搭公車去梅縣了。馬小琴跟她父親兩人就陪同我及性廣法師,一路坐巴士去梅縣。那時快速道路還沒建好,一路上非常顛簸。我們大約下午五點多出發,隔天早上六點才到達終點站,過程很是辛苦。到梅城下榻旅館,彔庭先生約了一位在梅縣軍中的朋友,用吉普車載著我們下鄉。
未料回台之後,自己搬遷了幾次,小琴的電話也已變更,彼此於是失聯二十餘年。拜吉雄導演開拍紀錄片之賜,我與小琴在多年失聯之後,又得以於三年前重新互聯。
一轉眼竟已將近四年。吉雄導演這次至俄羅斯進行調查訪談,順道走訪珠海以會見故人,因此得知:小琴的父親彔庭先生業已作古。小琴託他帶些湖南與廣東土產送我,因此他特別前來一趟玄大,並且與我談談他的拍片進度。然後立刻與我於微信連線,並連上小琴。就這樣,小琴傳來一張她們的近照(照片一)。我老實告訴她:已無法辨認照片上的哪一位是她,於是她回訊說明:
「左开始,您抱过的袁文诗,我,妈,妹,妹儿子。」
沒想到這段返鄉善緣,一晃眼竟已二十八年。老先生的古道熱腸,我至今猶銘念在心。如今彔庭先生業已作古,期祝他老人家在淨土蓮邦,與愛兒曉濱共渡苦海舟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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